下午四点，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审讯室A-3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室内的空气湿度急剧上升，不锈钢桌面上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那道陈年的划痕缓缓滑落。
曹默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刺骨。但他不在乎。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枚沾着红黏土的9毫米子弹头上。那团暗红色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那是城南废弃工地特有的氧化铁土壤，绝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那里是干燥的水泥地。
“尹队，”曹默开口了，声音低沉，没有起伏，“这土，你解释一下。”
他把证物袋轻轻推向桌面中央。塑料摩擦金属，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尹国栋站在桌对面，脊背挺得笔直，但曹默注意到他右手拇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西装袖口。这是一个典型的焦虑习惯，三年前老赵牺牲的那晚，尹国栋也是这样摩挲袖口，然后擅自更改了突击指令。
“这是证据。”尹国栋冷冷地说，眼神躲闪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傲慢，“曹默，别试图用这种小把戏混淆视听。这土是从你鞋底带进来的，或者你在现场踩到了什么垃圾堆。这和你的罪行无关。”
“无关？”曹默抬起眼皮，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穿了尹国栋的恐惧。如果这土是真的，说明有人伪造了现场；如果这土是假的，说明尹国栋为了定罪不惜栽赃。无论哪种，尹国栋都输了。
就在这时，记录员李婷推门进来。她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快速敲击键盘。她在害怕，怕这场失控的审讯波及她的职业生涯，更怕卷入旧日的恩怨。
曹默没有理会李婷。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
“我要把这个交给督察组。”曹默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尹国栋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曹默会直接跳过内部程序，向外捅刀子。
“你敢！”尹国栋突然暴怒，伸手就要去抓那个证物袋。他的手很快，带着雷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