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严站在主反应堆舱的中央,深灰色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他左手戴着黑色绝缘手套,正对着空气比划,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赵工的死不是意外,”柳严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陆沉的听觉神经,冰冷且清晰,“他是为了掩盖‘泄漏’而牺牲的变量。真正的泄漏,是Project Astraeda的封印松动。”
陆沉漂浮在阴影中,视网膜上的坏死斑点像破碎的玻璃渣,刺痛着他的视野。他无法看清柳严的脸,只能看到那团深灰色的轮廓和手中微微发亮的数据终端。
“你所谓的冷却回路,”陆沉开口,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只是你的借口。你真正想掩盖的,是那个坐标。”
柳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敲了敲手中的终端。“根据合规条例第12条,任何试图解读未授权信号的行为,均视为对站点安全的威胁。陆沉,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恐怖主义预备罪。”
陆沉没有反驳。他知道辩解无用。在这个封闭的金属盒子里,柳严就是法律,就是秩序。
但陆沉手里还有一样东西——一枚从赵工尸体上剥落的芯片残片,以及他作为校准员的本能。
“你在听吗?”陆沉问。
“我在监听。”柳严回答,“节点零还在运行。它在等待回应。”
陆沉闭上眼睛,屏蔽掉视觉的干扰,专注于听觉和触觉。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微弱震动,那是非法跃迁引擎运转时产生的低频共振。这种频率并不稳定,像是一颗即将破裂的心脏。
柳严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陆沉是校准员。他的工作不是发射信号,而是消除噪音。如果无法切断源头,那就制造更大的噪音来覆盖它。
“我要重置频率。”陆沉说。
“不可能。”柳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主控室与外部天线的物理连接已经被我切断。你现在是一艘断线的风筝,连数据都传不出去。”
“我不需要传输数据。”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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