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视网膜是一片死寂的黑。
视觉神经坏死带来的不仅是黑暗,还有无法消除的噪点。他漂浮在A区员工休息室外廊的真空中,身体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标本。左肩的防护服早已气化,裸露出的碳纤维骨架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冷光。
“节点零:正在监听。”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楔在他的听觉皮层里。那个被激活的坐标,不是引擎,是封印。天枢站不是望远镜,是牢笼。而柳严,是狱卒。
陆沉试图调动手指,但肌肉反馈迟钝得像是在操作生锈的机械臂。电磁反噬让他的神经系统处于半瘫痪状态。他必须回到气闸。赵工留下的物理备份密钥就在那里——那是唯一能证明柳严篡改日志的证据,也是他洗清“非法改装”罪名的最后稻草。
外廊的风暴警报灯闪烁着红光,节奏缓慢而压抑。陆沉利用残存的推进器喷口,一点点向气闸方向挪动。每一下喷射都伴随着骨骼深处的剧痛,仿佛有人用钝器在敲击他的脊椎。
气闸的外门紧闭。
陆沉贴近观察窗。透过厚重的防辐射玻璃,他看到了里面的人。
赵工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头低垂着,一动不动。深灰色的制服上有一块巨大的焦黑痕迹,从胸口蔓延到腹部。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掩盖了某种更细微的声音——那是血液凝固时产生的微弱气泡破裂声。
赵工死了。
陆沉的心脏猛地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逻辑闭环。赵工没有背叛他。如果他想传递信号,早就该在三天前联系陆沉。他的沉默,是因为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工……”陆沉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他伸手按在气闸的观察窗上。掌心传来金属的冰冷。他需要进入内部,打开赵工的私人储物柜。那里藏着录音笔,记录着柳严接入非法线路的全过程。
但他进不去。
所有外部接口都被锁死。柳严的合规程序已经启动,天枢站进入了最高级别的隔离模式。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接触都会触发警报,而陆沉现在的生物特征数据,正被系统标记为“高危污染源”。
陆沉深吸一口气,虽然真空里没有空气,但这个动作成了他维持意识的锚点。他调出腕部的全息投影,手指颤抖着输入指令。
`[访问请求:V-09 储物柜]`
`[错误:权限不足。生物识别失败。]`
`[警告:检测到未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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