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像暴雨一样砸在逃生舱的钛合金外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陆沉蜷缩在残骸的角落里,右手死死捂住左眼——那里是一片死寂的黑。视网膜彻底坏死,世界只剩下听觉、触觉和嗅觉:烧焦的臭氧味,以及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的粘稠感。
“柳严的眼神不是恐惧。”陆沉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是解脱。”
他记得那个瞬间。当空间站解体,重力场紊乱时,柳严没有挣扎,没有求饶。他只是站在破碎的观察窗前,看着外面无尽的虚空,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那不是绝望,而是完成某种古老仪式后的满足。
而节点零的回信,并没有发给地球,也没有发给任何人类机构。那串坐标信号穿透了大气层,直直地射向了深空某处——那里,有一个比人类文明更古老的“接收端”。
陆沉从口袋里摸出那块还在发烫的芯片残片。它是赵工留下的最后遗产,也是唯一的钥匙。现在,它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果他能利用这块芯片作为临时天线,向地球指挥中心发送“校准指令”的原始数据备份,就能证明柳严的阴谋,并争取到外部救援。
但时间不多了。
逃生舱内的应急电源只剩不到 15%。陆沉摸索着爬向舱壁的一个断裂接口,那里连接着一根被扯断的数据线。这根线原本是用来传输遥测数据的,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生命通道。
“合规官柳严已启动‘静默协议’。”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所有上行链路切断。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节点零防御卫星。”
陆沉的手指颤抖了一下。EMP干扰频段正在逼近。那是针对非法跃迁引擎的高功率电磁脉冲,足以烧毁任何未屏蔽的电子元件。
“该死。”他低骂一声,将芯片残片插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