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应急电源的嗡嗡声像是一只垂死昆虫的振翅。陆沉没有回头,他的脚步踩在金属格栅地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柳严的话还回荡在耳膜里:“你的引擎状态良好。”
这是谎言。陆沉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将刚才那三分钟的异常数据与天枢站的物理结构进行比对。冷却回路泄漏产生的电磁脉冲,要精准干扰到主控室的天线,必须经过一个特定的共振腔。生活区B舱的屏蔽层足以阻挡普通辐射,除非……有人利用管道系统作为波导。
重力井。
连接生活区与设备间的垂直重力井内部布满了未注册的维护管线。如果柳严的私人跃迁引擎被改装过,其泄漏的高频谐波可以通过这些金属管道传导,并在重力井底部的谐振结构中放大,最终通过地板下的线缆网络渗入主控室。这就是为什么背景噪声会在柳严进入控制室时突然下降——他切断了那个“跳板”,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关闭了泄漏源以停止信号注入。
这不是故障,是武器化改造。
陆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厚重的气密门。门上的红色指示灯闪烁,显示着“设备间:仅限授权人员”。他不需要授权,他只需要时间。只要拿到备用零件的借口,他就能进入设备间,检查重力井底部的接口。那是唯一的物理证据,能证明柳严不仅违规,而且是在蓄意破坏观测站的核心设施。
“陆校准员。”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慵懒。
陆沉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一片漆黑,柳严的个人终端已经失效,这意味着合规官失去了远程监控的能力。但这不代表安全。
他转过身。
赵工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这位资深工程师看起来比十分钟前更加苍老,深灰色的工装制服上沾满了油污,那是长期在底层维护区工作的痕迹。他的左手戴着那只标志性的黑色绝缘手套,右手则紧紧攥着工具箱的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工?”陆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您怎么在这里?”
“例行安全检查。”赵工说,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陆沉的眼睛,“刚才警报响了,按规定,所有非核心区域的人员必须撤离至安全区。我负责确认这一段的线路是否完好。”
“线路完好?”陆沉冷笑了一声,“如果线路完好,为什么我的天线会接收到来自B舱的信号?赵工,您知道重力井里的管线布局吗?”
赵工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的手开始颤抖,那种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震颤顺着工具箱的金属外壳传导出来,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工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通往设备间的通道,“陆沉,听我说。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高能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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