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颅骨内侧来回拉扯。
二氧化碳浓度已经突破了警戒线。
邹远靠在主控台的边缘,手指死死扣住金属台面,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浅薄。
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灼痛。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是大脑缺氧的信号。
但他不能闭眼。
一旦失去意识,备用电源耗尽,天枢号就会变成一座漂浮的坟墓。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隔壁舱段传来的“呼吸声”。
那不是风声。
那是一种有节奏的、湿润的、带着轻微颤动的声响。
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中均匀地吞吐着空气。
又像是……有人在通风管道里低语。
邹远强迫自己站起来。
双腿像灌了铅,沉重得难以移动。
他扶着控制台,一步步走向隔离门。
门上的电子锁显示着红色的“锁定”状态。
袁策切断了主电源,也切断了所有自动化的权限。
现在,这里只有手动机械结构还能运作。
邹远从腰间拔出工具刀。
刀刃划过门锁的缝隙,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没有犹豫。
用力一撬。
锁舌弹开。
门缝缓缓推开一条窄道。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夹杂着机油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
邹远侧身挤了进去。
这里是通往隔壁舱段的走廊。
灯光昏暗,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那个声音更清晰了。
呼——吸——
呼——吸——
频率稳定在每分钟十二次。
和人类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
邹远的瞳孔收缩。
如果是人,那就是幸存者。
如果是别的东西……
他握紧了手中的工具刀,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紧急切断阀上。
他贴着墙壁,向声音的来源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寂静与噪音的夹缝中。
头顶的电缆不断爆出蓝色的火花。
噼啪声掩盖了部分脚步声。
但也干扰了他的听觉判断。
幻觉开始侵袭。
他仿佛看到袁策就站在前方,穿着整洁的制服,手里攥着密钥,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你违反了安全条例。”
袁策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邹远猛地甩头,试图驱散这个幻象。
不是袁策。
袁策在控制室外面。
而且,袁策不会用这种方式说话。
他的声音太近了。
近得像是在他耳膜上直接震动。
邹远来到了气闸舱门前。
那扇厚重的圆形钢门上,有一个观察窗。
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没有怪物。
也没有活人。
只有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圆柱体装置。
它占据了整个舱室的中心。
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冷凝水珠。
水滴顺着金属壁滑落,滴落在下方的收集槽里。
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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