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应急灯光像凝固的血块，涂抹在控制室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邹远靠在主氧阀旁，肺部的灼烧感并未因供气的恢复而消退，反而因为二氧化碳浓度的滞后效应，变成了一种钝刀割肉般的刺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噪点。
“你疯了。”
袁策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传来，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他手里依然攥着那枚红色密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动强制开启阀门违反了《深空航行安全条例》第42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系统日志会记录这次违规操作，我会被停职调查，而你……”
邹远没有看他。
他盯着仪表盘。氧气流量显示为正常，但压力值正在缓慢下降。这不是自然衰减，而是有人在后台篡改了反馈数据。真正的氧气正在通过另一条隐蔽管道流失，或者，更糟糕的是，这条管道本身就是个陷阱。
他必须确认这一点。
邹远伸出颤抖的手，再次握住了主氧阀的手轮。
这一次，阻力大得惊人。
之前的旋转只是解锁了机械结构，但锈蚀的齿轮和变形的密封圈紧紧咬合在一起，像是一头受伤后死死咬住猎物的野兽。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手轮深处传来。
邹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到手臂肌肉纤维在尖叫，肱二头肌痉挛般地抽搐。但他不能松手。一旦松手，阀门可能会弹回原位，彻底封死这条唯一的生路。
“别动！”袁策拍打着玻璃，“你会触发二级警报！一旦警报响起，远程锁定机制会立即启动，你的所有手动输入都会被判定为恶意攻击，系统会自动切断所有非核心电源！”
邹远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你说反了。”
他咬着牙，身体前倾，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左臂上，右手辅助发力。
“如果我现在停止，系统会因为‘扭矩不足’判定为故障，从而进入休眠模式。那是死局。”
他需要暴力破拆。
这是他在导航学院从未学过，却在无数次模拟训练中刻入骨髓的物理直觉。当精密仪器失效时，唯有回归最原始的力学原理。
摩擦力。
锈迹是氧化铁，它比钢铁更脆。只要施加足够的剪切力，就能让这层脆弱的覆盖物崩解。
邹远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稀薄得让人眩晕。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中传来的震动。
第一圈。卡死。
第二圈。微动。
第三圈。阻力激增。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但他不敢眨眼。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照明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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