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默的手指在冻僵的终端屏幕上颤抖，指尖敲击出凌乱而急促的节奏：*哒、哒哒、哒*。
屏幕中央，那行刺眼的 `DR_CHEN_WEI` 依然悬浮着，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他的呼吸带着铁锈味，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失温感已经蔓延到了骨髓，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陈老头……”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死了三年，谁给你充的电？”
这不是意外。发送端的时间戳比常默发出数据包的瞬间早了0.4秒。这意味着，有人在他上传之前，就已经预判了他的行动，并提前植入了这个伪造的身份标签。这不是致敬，这是栽赃。
常默猛地扯开破损的外套内衬，露出里面贴着的生物监测贴片。心率180，血氧饱和度跌至72%。他必须动起来，否则心脏会在三分钟内停止跳动。
他调出了接收端的底层日志。在那串看似普通的加密指令中，隐藏着一段极短的脉冲信号。那是老式的军用握手协议，只有天枢站的高层权限才能调用。
“关峥。”常默冷笑一声，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狭小的避难所里回荡，“你想让我背锅？想让我成为那个‘泄露机密导致轨道灾难’的叛徒，好让你继续拿着上级的拨款修你的破船？”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常默快速解析那段脉冲。它不是指向地球，而是指向木星轨道外侧的一个未知坐标。那是一个中继器的位置。一个非法的、正在运行的中继器。
“原来如此。”常默的眼角渗出血丝，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真相的一角，“你不是要掩盖偏差，你是要利用偏差。”
就在这时，避难所的金属墙壁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不是冰层的应力释放，而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嘶——*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从通风口渗出。
常默的瞳孔骤缩。神经毒气。T-9型。天枢站的标准防御系统。
“该死！”他疯狂地按下紧急密封按钮，但毫无反应。控制面板上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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