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车键落下的瞬间，常默的视网膜投影炸开一片刺眼的蓝光。
不是上传成功的提示，而是一行冰冷的红色代码：`ACCESS_DENIED: ORBITAL_LOCK_ACTIVE`。
他猛地抬头，肺部的灼烧感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机房内的应急红光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关峥就站在三步之外，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随着他抬起的手微微颤动。
“你以为我在跟谁玩？”关峥的声音很轻，却像高压电弧一样劈进常默的耳膜，“你导师当年死前，也以为自己能绕过我的防火墙。结果呢？他的生物芯片被格式化，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没能传出去。”
常默的手指死死扣住终端边缘，指甲断裂，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金属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声。那是他习惯的节奏，但现在，这节奏里全是绝望。
“所以，你私接中继器，根本不是为了数据。”常默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出膛，“军用频段的数据可以买，可以偷，但没必要冒着空间站崩溃的风险。你真正想要的，是那个坐标背后的东西。你是想确认，地球发出的警告是真的。”
关峥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大局观，常默。你总是缺乏这个。如果地球真的不安全，天枢站就是最后的人类堡垒。为了维持堡垒的稳定，必须切断所有可能引发恐慌的信号源。包括你。”
“那是独裁，不是稳定！”常默吼道，声音因中毒而沙哑破碎。
“这是生存。”关峥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电击器并未举起，只是垂在身侧，像一条死去的蛇，“现在，把硬盘交出来。林小满还在上面等着。我不想让她成为第二个牺牲品。”
常默的目光越过关峥的肩膀，看向机房角落里的备用电池组。那里堆满了高能锂聚合物电池，一旦短路，产生的高温足以熔化周围的合金结构。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导航系统被锁定，常规通讯频道被屏蔽，唯一的生路是逃生舱。但逃生舱的短波频道……那是物理层面的硬连接，只要频率对得上，就能强行广播。
“你想让我怎么做？”常默问，嘴角扯出一个惨烈的弧度。
“跪下，交出密钥和硬盘。”关峥的语气温和得令人作呕，“我会申请上级特赦，让你以‘精神不稳定’为由进入疗养院。这是最好的结局。”
常默笑了。他不再看关峥，而是盯着手腕上的生物钟。秒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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