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带着金属锈蚀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常默蜷缩在狭窄的检修通道中，怀里的物理硬盘硌着肋骨，像一块烧红的炭。
“北纬35度，东经110度。”他低声重复着刚才屏幕上跳出的坐标，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管壁，节奏急促而紊乱，“那是中原腹地。不是外星信号，是定向回传。”
如果中继器是在向宇宙广播，那意味着某种高等文明的注视；但如果是向地球特定坐标发送数据，那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内部窃密。那个坐标附近没有大型科研设施，只有几座老旧的军用废弃基地。谁会在2147年还盯着那些死掉的地方？
头顶传来沉重的液压声，紧接着是一阵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气流嘶鸣。
通风口被强行开启，一股淡蓝色的雾气缓缓渗入管道。常默的瞳孔猛地收缩，鼻腔里瞬间涌入一股甜腻的杏仁味。
神经毒素。微量，但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十分钟内失去运动能力。
“关峥，你疯了？”常默的声音通过喉部的震动直接传入胸腔，尽量压低音量，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切断外部供电只是常规操作，往通风口放毒？这是谋杀未遂，也是叛国罪。”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应急电源发出的低频嗡嗡声。
常默迅速从腰间扯出一块过滤布，死死捂住口鼻。他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耳膜。他知道关峥不会真的想杀他——至少现在不会。站长需要的是一个能解释“轨道偏差”的理由，而不是一个死人。死人无法签署那份伪造的事故报告。
“出来吧，常默。”
声音顺着管道传导过来，清晰得不真实，仿佛就在他耳边。关峥的语气依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但那冷冽的底色让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你在B层维修通道的尽头。那里的传感器虽然被你篡改了读数，但热成像还是捕捉到了你的体温异常。别挣扎了，小满也在外面等你。”
常默的手指僵住了。
林小满？
她不是应该已经逃到C层的隔离区了吗？按照计划，她应该在警报响起后立刻切断本地网络，然后带着扳手消失在人群中。
“她在哪？”常默咬着牙，声音沙哑。
“就在机房门口。”关峥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她手里拿着你需要的破解密钥。当然，还有你的‘妹妹’。”
常默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妹妹？
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在木星轨道上有亲属。更准确地说，他以为自己的档案已经被彻底清洗，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地球还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妹妹，林悦。
“不可能……”常默喃喃自语，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不可能？”关峥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口，“天枢站的人员名单是动态更新的。林悦三个月前通过了实习考核，分配到了医疗舱。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常默，你太傲慢了。你总以为只要掌握技术，就能掌控一切。但你忘了，人是会犯错的，尤其是当你试图保护什么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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