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指尖冰凉。屏幕上的那行代码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DELETE_ALL_LOGS_SOURCE: RELAY_01`,签名是陈伟。
“死人不会说话,但密钥会。”常默低声自语,语速极快,像是在用技术术语掩盖内心的崩塌,“如果导师死了三年,那这个认证密钥就是死人的指纹。除非……有人克隆了他的生物特征,或者更糟,有人盗用了他的量子签名私钥。”
他猛地敲击桌面,节奏急促如心跳。“逻辑闭环:中继器需要持续的数据流来维持轨道修正,而日志删除是为了切断追溯链。陈伟的签名出现在删除指令中,意味着执行者拥有最高权限,且试图将责任推给一个‘已故’的人,制造一种‘系统故障’或‘幽灵操作’的假象。”
“但这不对。”常默皱眉,眼神锐利地扫过机房昏暗的角落,“如果是关峥干的,他没必要冒用导师的名义。关峥喜欢光明正大的压迫,而不是这种阴险的嫁祸。除非……这不是关峥做的。这是第三方。”
就在这时,机房的防爆门发出液压释放的嘶鸣声。
常默迅速拔掉数据线,将那块巴掌大小的物理硬盘塞进胸口的内袋。那是他刚才从备用服务器阵列里撬出来的,里面存着未被加密的历史通信原始数据。他没有时间再犹豫,转身冲向通风管道入口。
“别跑,常默。”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林小满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制服上沾满了油污和冷却液,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她咬着下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常默。
“你以为我在帮你?”林小满冷笑一声,举起扳手,“站长让我抓住你。只要把你交出去,我就不是冷却管事故的替罪羊了。你知道我改了多少传感器读数吗?如果被发现,我会被流放去矿星挖一辈子石头。”
常默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他看着林小满,没有辩解,只是快速说道:“小满,看看你的左手无名指。”
林小满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正在渗血的擦伤,是她刚才强行打开机房后门时留下的。
“那不是意外。”常默语速更快,几乎是在念诵,“主冷却管的压力阀是被人为锁死的。如果不是为了制造事故,谁会在那种压力下锁定阀门?你是为了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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