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层维修管道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金属疲劳的酸味。常默蜷缩在狭窄的缝隙中,手腕上的便携终端屏幕泛着幽绿的光,那串摩斯电码依然悬浮在视野中央。
滴滴-滴-滴滴-滴。
他猛地抬手,用指节重重敲击着管道内壁,节奏急促而杂乱,像是在掩饰心跳,又像是在测试某种频率。
“三秒。”他低声自语,声音被管道里的回声扭曲得支离破碎,“信号传输延迟是三秒。如果源头是那个非法中继器,它必须在我按下发送键之前就已经‘知道’我要发什么。”
这不合逻辑。除非……中继器本身就是一个监听节点,而那个发送者,就藏在监听节点的背面。
常默眯起眼睛,调出终端上的频谱分析界面。他不再看内容,而是看波形。摩斯电码的间隔并非完全随机,其中夹杂着一组极其微弱的、周期性的背景噪声。他将这段噪声放大,与天枢站主冷却系统的泵浦震动频率进行比对。
匹配度:98.7%。
不是巧合。这是指纹。
有人利用冷却系统的高频震动作为载波,将信息调制进了摩斯电码的间隙里。这意味着,发送者不仅在天枢站内,而且就在靠近主冷却管的地方。
“林小满?”常默在心里问。但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林小满是个技师,她擅长的是扳手和焊接,而不是这种高维度的信号调制。
那么,是谁?
他的目光落在终端角落的一个隐藏标签上——那是导师生前留下的加密协议残留。一个早已死去的男人,怎么可能还在操作这套系统?
除非,导师的代码还活着。
“咔哒。”
前方传来液压阀门转动的声音。常默瞬间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的管壁。C区的气密锁死了。关峥动手了。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站长直接切断了B层与A层的物理连接。这是一道绝杀令。一旦气密门落下,B层将成为一个独立的压力舱。如果氧气循环停止,这里的人会在十分钟内窒息。
常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08:42。
他没有时间思考道德困境,也没有时间怀疑自己是否被操控。现在唯一的变量是生存。
他迅速从管道口探出头,看向下方的底层服务器机房入口。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通常只有维护权限才能开启。但常默记得,在三年前的一次紧急检修中,他发现了一个未被记录的旁路接口,位于门框左侧的散热格栅后。
他需要下去。主网切断后,所有的日志备份都会自动归档到本地服务器,而不是云端。那是唯一没有被关峥远程擦除的地方。
常默翻身钻出管道,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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