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凉意还未散尽，石府正院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石青跪在神龛前，膝盖下的青砖冰冷刺骨。
武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大红喜服衬得她面色红润，眼神却如毒蛇般阴鸷。
“擦干净些。”武夫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京兆尹的人也要来贺喜，若是让外人看见石府连个神龛都供不洁净，传出去成何体统。”
赵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姑娘，夫人说得对。这神龛高，您身子弱，可得小心着点。”赵嬷嬷故意将抹布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若是摔着了，可是要折寿的。”
石青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块抹布，上面沾满了陈年的油污和不知名的黑色污渍。
这是武夫人在立威。
借大婚之机，让她这个陪嫁丫鬟出丑，甚至受伤。
一旦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仪，或者“意外”跌落，武夫人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治她的罪，甚至将她赶出府去。
而真正的目的，是确保神龛后壁夹层里的秘密，不会在这一天泄露。
石青站起身，接过那把长长的竹梯。
梯子很旧，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在抗议这沉重的重量。
她一步一步爬上去，灰尘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呛得她几乎咳嗽出来。
但她忍住了。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到了顶端，石青伸手摸向神龛的最高处。
那里积了厚厚的灰尘，像是一层灰色的绒布，掩盖着岁月的腐朽。
第一章之后，灰尘被扰动，无法复原如初。
石青拿起抹布，轻轻擦拭。
灰尘飞扬起来，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眯起眼睛，透过尘埃的缝隙，看向神龛内部。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刻痕，是第二章之后暴露的秘密。
刻痕很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石青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她记得这道刻痕。
那是她生母留下的标记。
母亲曾说，若有一天她走投无路，便来这里寻找真相。
可如今，真相近在咫尺，她却不敢触碰。
因为武夫人就在下面盯着她。
那双眼睛，像是要穿透楼板，直视她的灵魂。
“动作快点。”武夫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石青深吸一口气，继续擦拭。
她故意将抹布用力按压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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