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透过雕花窗棂，在石府正院的大厅里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脂粉与檀香混合的甜腻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武夫人端坐在主位上，一身大红喜服并未让她显得喜庆，反而像是一团凝固的血块。
她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指节泛白。
赵嬷嬷站在一旁，眼神如毒蛇般扫视着每一个低垂着头的仆役。
“人呢？”武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个贱婢去哪了？”
“回夫人……”赵嬷嬷赔笑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奴婢们已经封锁了后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武夫人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尊巨大的神龛上。
神龛顶端积尘厚重，灰蒙蒙的一片，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大婚。
就在几个时辰前，石青就是在那堆灰尘里，找到了足以让武氏满门抄斩的秘密。
那张写着“武氏祖宅”的纸条，此刻应该已经被那只信鸽带出了城墙。
但武夫人不信。
她截获了备用信鸽，虽然没看到内容，但她知道，石青手里一定还有底牌。
“既然抓不到人，那就让她自己出来。”
武夫人缓缓站起身，手中的账本重重拍在案几上。
“传话出去，就说嫡姐吉时将至，需请石青前来擦拭神龛，以表孝心。”
赵嬷嬷一愣：“夫人，她刚才还敢弹灰尘入茶盏，如今若是再让她靠近神龛……”
“闭嘴。”
武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神龛后的夹层里，还有一样东西没找到。那是她的命，也是我的保命符。”
她太清楚石青要什么了。
那个丫头想要身世之谜，想要翻身的筹码。
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能逼她就范。
……
正院的侧门被粗暴地推开。
石青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那身早已烧毁旧香囊后换上的素净衣裳，而是故意披散着头发，衣衫凌乱，仿佛刚从牢狱中逃出。
她的脸上沾着灰，眼神空洞而麻木。
“奴婢……叩见夫人。”
石青跪在地上，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砖。
这一跪，不是为了臣服，而是为了观察。
武夫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她死死盯着石青，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恐惧或乞怜。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起来说话。”武夫人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声音尖利，“你不是要去擦神龛吗？怎么现在才来？”
石青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因为奴婢在想，这神龛上的灰尘，究竟该往哪里落。”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武夫人的耳膜。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胆子！
武夫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猛地挥袖，指向大厅后方那座高耸的神龛。
“好一张利嘴。”
武夫人一步步走下台阶，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既然你想擦，那就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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