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凉气还未散尽，石府后巷的青石板路上已积了一层薄霜。
石青被两名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向柴房。
她的裙摆沾满了泥污，那是昨夜大婚混乱中留下的痕迹。
更糟糕的是，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兴奋。
神龛顶端的灰尘，终于彻底乱了。
从她第一次爬上梯子，粗糙的麻布抹布触碰到那层厚厚的积灰开始，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一章之后，灰尘被扰动，无法复原如初；第二章之后，刻痕暴露，秘密开始泄露；第三章之后，香炉异象引起注意，局势紧张；第四章之后，纸条被发现，真相初现端倪；第五章之后，武氏的掩饰行动失败，矛盾激化；第六章之后，灰尘进入茶盏，复仇完成，关系彻底破裂。
现在，这层灰尘成了悬在武夫人头顶的利剑。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一个娇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天真，又藏着刺。
石青脚步一顿，抬起头。
回廊尽头，嫡姐石婉儿正倚在朱红色的柱子上。
她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凤冠霞帔尚未完全卸下，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眼泪。
那是昨夜婚礼上，武夫人逼她喝下合卺酒时，她偷偷吐出来的结果。
石青低下头，声音低沉：“奴婢去柴房领罚。”
石婉儿轻笑一声，缓步走来。
她走到石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陪嫁丫鬟。
“母亲说，你昨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石家颜面扫地。”石婉儿伸手，轻轻替石青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她说，你是故意的。”
石青没有躲闪，任由那只戴着玉镯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触感冰凉，像蛇的信子。
“是吗？”石青反问，语气平淡，“那姐姐信吗？”
石婉儿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看着石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丫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冷冽、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猎手。
“我不信任何事，”石婉儿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只信利益。母亲如今需要你死，你若不死，我就得活。”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石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心中冷笑。
这就是答案。
石婉儿不会站在她身边，也不会站在武夫人身边。
她只站在自己这边。
“快走！别磨蹭！”
身后的婆子用力推了一把，石青踉跄向前，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石府的后院，偏僻冷清，连守门的侍卫都换成了新来的。
武夫人在清洗府中的眼线。
这也意味着，现在的看守，大多是武夫人的心腹，或者是刚收买的生面孔。
他们不知道石青的底细，只知道她是那个“通敌”的罪婢。
赵嬷嬷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上挂着势利的笑容。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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