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降临而减弱,反而愈发狂暴。
狂风卷着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玻璃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阮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手边,放着那个银色的U盘。
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烁,像是在嘲笑她的犹豫。
她没有点开那些所谓的“证据”。
因为施廷刚才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如果U盘是真的,他为什么要在签完字后才给?
如果U盘是假的,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要的不是钱,也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证据。
他要的是她签字那一刻的绝望与妥协。
那是权力的交接仪式。
阮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这是一份《对赌协议》草案。
不是普通的商业对赌,而是针对施廷这场自导自演的“审计”行动。
她将文件推到桌面中央,发出一声轻响。
林秘书站在门口,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了一眼阮清,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录音笔,指节泛白。
她想提醒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施廷已经走了吗?
不,他还在门外。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个房间的控制范围。
阮清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她没有立刻落笔。
而是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施廷,”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如果你真的想要控制权,没必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门外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随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施廷那张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影出现在缝隙中。
他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站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眼神依旧像在看一份出错的报表,冷漠、精准,带着审视。
“阮总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他的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阮清没有退缩。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在跟你谈合作。”
“公司明天会被查封,这是既定事实。”
“你通过制造混乱,让我签下债务承担协议,拿到了法律上的主动权。”
“但你拿不到公司的实际运营权。”
“账本可以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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