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卫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惨白的光线将许清秋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条蛰伏的蛇。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
《独立审计报告》厚重的牛皮纸封面在公文包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是金属锁扣与硬壳碰撞的声响，清脆，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刚才在书房里，卫廷渊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此刻回想起来，竟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并非唯一的猎物。
许清秋转过身，看向还站在书房门口、神色慌张的陈律师。
这位平日里以圆滑著称的法务顾问，此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即便是在这阴冷的雨夜，他的西装后背也湿了一大片。
他试图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但嘴角的肌肉僵硬地抽搐着，完全无法维持那份从容。
“许小姐，”陈律师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手指却在微微颤抖，“刚才的事情……是个误会。卫总只是一时情绪激动。”
“误会？”
许清秋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她没有提高音量，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陈律师，你比谁都清楚，激光刻印和拓印指纹，不是误会，是犯罪。”
陈律师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后退半步，背靠在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框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许小姐，我是卫总的法律顾问，我的职责是维护客户的合法权益。这份报告……虽然指出了问题，但在法律层面，它还需要经过司法鉴定的程序才能作为证据。”
他在拖延时间。
许清秋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
她在赌。
赌陈律师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那笔流向海外空壳公司的巨额资金，仅仅靠一份伪造的董事会决议是不够的。
真正的漏洞，藏在那些被刻意抹去的原始银行流水里。
如果签名是假的，那么当年批准这笔资金流出的决议是谁伪造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许清秋的心头。
直到此刻，她才隐约猜到了答案。
不是卫廷渊。
至少，不全是。
卫廷渊虽然有野心，但他缺乏那种精密到令人发指的财务造假能力。
真正的高手，往往隐藏在幕后，穿着体面的西装，戴着温和的眼镜，说着最无害的话。
比如，眼前这位陈律师。
“陈律师，”许清秋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你刚才说，需要司法鉴定。”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那你知不知道，经侦大队已经立案了？”
陈律师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我提交了初步线索。”许清秋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包括这份审计报告的复印件，以及卫廷渊涉嫌职务侵占的证据。”
陈律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许清秋，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许清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井，让人看不清底。
“你……你在 bluffing（虚张声势）！”陈律师咬着牙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狠厉，“没有法院命令，我不会提供任何额外文件！这是律师-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