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卫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书房内的空气潮湿且凝滞，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味和许清秋身上淡淡的冷香。
《独立审计报告》静静躺在红木书桌中央，封皮上的烫金标题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冷光。
它像一块沉默的墓碑，埋葬着卫廷渊过去三年的野心与谎言。
卫廷渊站在桌后，脊背僵硬。
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被捏得指节泛白，袖扣上的翡翠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报告附录页的那行小字——指纹鉴定记录。
“许清秋，”卫廷渊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你是在暗示我，连自己的指纹都能伪造？”
许清秋坐在对面的高背椅上，姿态舒展而放松。
她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会。
“我不是在暗示，”她的语调平稳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我是在陈述事实。”
她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如果指纹是真的，那么签字人就是卫先生本人。如果签字人是卫先生，为什么他在三年前从未出现在海外账户的登录日志里？”
卫廷渊冷笑一声，试图用傲慢掩盖内心的慌乱。
“登录日志可以被篡改，指纹可以提取，但合同上的签名是独一无二的艺术。许清秋，你以为我是那种连自己签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吗？”
他猛地伸手，粗暴地抓起桌上的《独立审计报告》，翻到关键页。
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你看清楚，”他指着那一串潦草的字迹，眼神轻蔑，“这是卫氏集团标准的连笔签名习惯，‘卫’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向上挑起，形成一个小钩。这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习惯。”
他说得笃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律师站在一旁，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许小姐，卫总说得对。笔迹鉴定讲究的是书写动力定型，这种细微的个人习惯很难通过PS完美复刻，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连笔。”
他看向许清秋，眼神中带着催促：“只要卫总承认签名是他本人的，这份报告的法律效力就会大打折扣。毕竟，如果是本人签署，那就属于商业决策失误，而非刑事犯罪。”
许清秋没有看陈律师，也没有看卫廷渊。
她的目光落在卫廷渊那只握笔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常年佩戴名表，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
这是一双典型的、掌控欲极强的手。
“卫先生，”许清秋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你刚才说，这个‘小钩’是你独有的习惯？”
“当然！”卫廷渊挺起胸膛，恢复了往日的嚣张，“这是我写字时的肌肉记忆，改都改不掉。怎么，你想说我连自己的字都不认识？”
许清秋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是吗？那我倒是好奇了。”
她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支备用钢笔。
那是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笔尖锋利，墨色浓黑。
她没有递给卫廷渊，而是直接拿起桌上那份《独立审计报告》的复印件。
“既然卫先生这么自信，不如我们来做个实验。”
许清秋将复印件平铺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按压住纸角。
“请卫先生在这里，模仿这个签名，再写一次。”
她指了指那个所谓的“独一无二”的签名位置。
卫廷渊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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