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证券交易所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某种倒计时。
贺青站在大厅外的屋檐下。
黑伞收拢。
水滴顺着伞尖坠落，在积水中溅起微小的涟漪。
她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四点三十分。
距离冷静期结束，还有六小时。
距离曹廷那个精心编织的谎言彻底崩塌，也只剩六小时。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不是《重组协议》草案。
那是上一场战役的残骸。
现在，她要找的是“第42号账户”。
那个被刻意抹去的幽灵。
赵董坐在顶层书房的真皮沙发里。
窗外雷声滚滚。
屋内空气凝滞。
赵董指间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浑浊而疲惫。
桌上放着那本《重组协议》草案。
它已经被翻得卷边。
纸页泛黄，边角发霉。
那是曹廷试图销毁却失败的证据。
如今，它成了烫手山芋。
也成了弃子。
贺青推门而入。
红木门合上的声音，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她将那份没有任何署名的文件，轻轻放在长桌尽头。
正对着赵董。
“赵董。”
她的语调平稳。
没有起伏。
只陈述事实。
“第42号账户的持有人，不是你。”
赵董的手指微微一颤。
雪茄灰落在裤腿上。
他没有去拍。
“那是谁？”他问。
声音沙哑。
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
贺青没有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转账记录。
递过去。
纸张很轻。
落在桌面上，却像一块巨石。
赵董拿起那张纸。
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
最后，停留在备注栏。
那里写着一个代号。
“小舟”。
那是他和贺青之间，关于那个未出生孩子的秘密代号。
也是曹廷用来掩盖非法政治献金的幌子。
但此刻，在这个备注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用极细的字体标注。
“经手人：林曼。”
赵董的瞳孔收缩。
“林曼？”
他抬起头。
看着贺青。
“你是说，做假账的人，是她？”
“是。”
贺青点头。
“她是财务总监。
但她只是执行者。
真正的指令，来自曹廷。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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