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江景酒店顶层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香槟开瓶时尖锐的气流声。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皮革味和昂贵的香水气息。
邓清坐在休息区的丝绒沙发一角,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泛黄的审计报告边缘。纸张很脆,像是一碰就会碎裂的枯叶。
对面,石耀正对着手机屏幕笑。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袖口露出的黑钻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手里那串沉香木手串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曼曼,别怕。”石耀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些车只是暂时抵押给银行做流水包装,过两天就赎回来。石家的底子,你还不清楚吗?”
苏曼依偎在他肩头,眼神崇拜又天真:“可是耀哥,刚才那个女人……她看你的眼神好可怕。”
石耀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去摸左手的袖扣。
黑钻冰凉,硌着他的指腹。
“她是审计师,职业病而已。”石耀轻描淡写地挥挥手,试图掩盖那一瞬的僵硬,“不过是些陈年旧账,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说这话时,目光飘向走廊尽头。
那里空无一人。
但石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等一个人。
或者说,他在确认那个“清理者”是否已经就位。
刚才书房里的对峙虽然短暂,但那张写着“林婉”名字的纸条,像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邓清真的去查那个已故母亲的账户,石家精心编织的洗钱网就会出现第一个缺口。
而那个缺口,足以让石耀从云端跌落泥潭。
他欠高利贷的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豪车是抵押品,豪宅是代持,连这场看似完美的联姻,也是为了填补资金窟窿的幌子。
石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傲慢而虚伪的面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邓清。
“邓律师,”石耀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商务谈判,“雨太大了,不如我们谈谈‘和解’的条件?”
邓清没有抬头。
她正在核对一份银行流水单的日期。
红笔圈出的三个数字,刺眼得像血。
“石总说笑了。”邓清的声音简短、精准,不带一丝情绪,“我们是前夫妻,不是商业伙伴。除非,你想把婚变变成刑事案件。”
石耀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清儿,你还是这么不懂变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邓清面前。
支票上的零很多,多到足以买下半个江景酒店。
“这是两千万。”石耀盯着她的眼睛,“拿着钱,离开这座城市。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也忘掉你母亲账户里的那些‘误会’。”
邓清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支票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