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香槟开瓶时尖锐的气流声。
江景酒店顶层的私人书房内，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邓清坐在真皮沙发里，膝盖上放着那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石耀站在她对面，定制西装的袖口空荡荡的。
那颗黑钻袖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普通的银质袖扣，廉价，反光刺眼，与他身上高定西装的质感格格不入。
“你在做什么？”石耀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去摸左手腕，那里空空如也，没有沉香木手串的重量，也没有黑钻袖扣的冰凉。
只有冷汗滑过皮肤的黏腻感。
“备份数据。”邓清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极快，每一个按键声都像是倒计时，“石耀，你的离岸账户流水，已经上传到云端。同时，我也设置了定时发送程序。如果十分钟内我没有取消，这些文件会出现在证监会、经侦大队，以及你那位新欢的邮箱里。”
石耀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那些数字像是一条条毒蛇，正从他的身体里爬出来。
“你疯了。”石耀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石家完了。我也完了。”
“我知道。”邓清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以我才坐在这里等你。”
“等我什么？”石耀冷笑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往日的傲慢，“等你求我？还是等你跪下来求我把钱吐出来一部分给你？”
邓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按下了回车键。
进度条走到99%。
石耀突然扑过来，一把夺过电脑。
屏幕黑了。
但他手里握着的，只是一块砖头一样的硬盘外壳。真正的核心数据，早在三分钟前就已经通过加密通道发送了出去。
“你……”石耀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邓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审计师的第一原则，就是保留原始凭证。而你，石耀，你连原始凭证都留不住。”
石耀颓然松开手，硬盘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靠在书桌上，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是绝望的声音。
邓清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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