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石母那句“把东西收起来”的警告,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宾客们的窃窃私语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奇般的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邓清,等着看这位前妻如何收场,或者,如何引爆这颗炸弹。
邓清没有理会石母的惊恐。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暴雨之夜,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既然阿姨觉得这里不适合谈公事,”邓清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雨声,“那我们就换个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石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最后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上。
那是江景酒店顶层套房附带的私人书房。也是石耀处理所有“见不得光”事务的地方。
“我要去拿一样东西。”邓清淡淡地说道。
石耀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喝止,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因为他知道,邓清要去那里,意味着什么。
那里藏着这辆豪车的原始合同,以及资金流向的最终闭环。
“你……你不能去那里!”石母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喝道,“那是耀儿的私人空间!你一个外人,无权进入!”
邓清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石阿姨,根据婚前协议第三条,婚内共同财产产生的收益及关联债务,双方均有知情权和处理权。而这辆车的购车款,源自我们婚姻存续期间的账户转移。”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所以,我是‘权利人’,不是‘外人’。”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
保安试图阻拦,但在邓清亮出那张印有石氏集团最高级别权限的审计师证件时,他们犹豫了。
石耀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那串沉香木手串,指节泛白。他想追上去,却被母亲死死拉住手臂。
“别动!”石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清儿手里有证据……如果闹大了,耀儿就完了!”
石耀僵住了。他看着邓清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那不是愤怒,而是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绝望。
走廊很长,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邓清走到书房门前,伸手按下了门铃。
无人应答。
她皱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酒局开始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按照石耀的习惯,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书房核对最后一笔海外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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