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映亮了武清苍白的脸。
那条短信只有十二个字。
「你父亲不是病死的,是被我们‘审计’死的。」
发送者是一串乱码组成的虚拟号码。
武清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是威胁。
这是挑衅。
也是某种……确认。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声音很轻,却像冰棱落地。
「赵叔,录音文件导出。」
身后的老管家动作一顿。
他推了推老花镜,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款诺基亚。
那是武清父亲生前的遗物。
电池已经老化,开机需要用力按压三秒。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只有一个数字:1024。
那是谭氏集团内部账户的代号。
武清接过手机,插入自己的电脑。
数据线连接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30%……60%……
窗外暴雨如注。
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像是在倒计时。
武清盯着屏幕,眼神冷冽。
她在追踪那笔特定海外汇款的路径。
通过赵叔手机里的录音线索,结合她手中的银行流水。
目标很明确。
锁定境外空壳公司的实际受益人。
证实谭父的洗钱嫌疑。
一旦坐实,这就不是简单的婚内财产纠纷。
而是刑事犯罪。
是血仇。
然而,就在进度条到达99%的时候。
电脑屏幕突然黑屏。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电流声响起。
硬盘读取失败。
武清眉头微皱。
她迅速重启系统,检查日志。
权限被冻结。
审计局内部的查询接口,在这一刻对她关闭。
有人动了手脚。
而且动作极快。
几乎在她拨通检察院电话的同时,对方就切断了她的后路。
这不仅仅是报复。
这是灭口的前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不是敲门声。
是电子锁解除的提示音。
“滴——”
清脆的一声。
武清猛地回头。
书房的门锁指示灯由红转绿。
技术开启。
专业的开锁痕迹。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冷风夹杂着雨水灌入室内。
吹乱了桌上的文件。
武清站起身,挡在书桌前。
她的目光扫过门口。
没有人。
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但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那是谭振华常用的古龙水混合着廉价雪茄的味道。
或者,是谭父身边的特助。
不管是谁,他们已经进来过了。
武清没有追出去。
她知道,此刻追出去毫无意义。
她转身看向书房。
原本整齐的文件散落一地。
抽屉被拉开,里面的资料翻得凌乱不堪。
有人在寻找什么。
或者说,在销毁什么。
武清蹲下身,开始整理。
她的手指划过纸张的边缘,感受着那种粗糙的触感。
每一页都是证据。
也是筹码。
当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时,手指触碰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
那不是文件。
而是一张泛黄的体检报告原件。
封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特批绿色通道」。
落款处,是一个熟悉的签名。
谭父。
日期是十年前。
正是武清父亲去世的那一年。
武清的手指僵住了。
她缓缓展开那张纸。
上面的诊断结果栏写着:晚期肺癌。
但在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建议立即手术,费用由谭氏基金会全额承担。」
然而,随后的住院记录显示。
手术被推迟了三次。
理由是:等待董事会批准资金调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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