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卫廷深身上昂贵的雪松香水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
岑清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面前,那张红木大桌上,静静躺着一份文件。
《伪造的审计报告》。
这是她今晚带进来的最后一张牌。
也是这六天来,所有博弈的终点。
林婉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她刚才那句“赵伯说有一份录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短暂的涟漪。
但岑清知道,那只是烟雾弹。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别人的嘴里。
而在她的手中。
「看来,董事会的动作比预想的要快。」
岑清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底稿。
她没有看林婉,目光落在卫廷深的脸上。
卫廷深正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宽厚的肩线。
听到这句话,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随即,他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优雅而轻蔑的笑意。
「岑小姐,」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凝固的血。「你以为,凭这一纸报告,就能动摇卫氏的根基?」
「不是动摇。」
岑清纠正道,语气冷淡且精准。
「是清算。」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
指尖触碰到那份报告粗糙的纸张边缘。
触感冰冷,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第一章时,它刚被甩在桌上,引发混乱;第二章,卫廷深试图销毁,被她截获;第三章,碎纸机留下的余烬,是她拼凑完整的线索;第四章,它在大屏上投影出狰狞的真相;第五章,卫廷深承认部分真实,却辩解动机。
而现在,第六章。
它不再是争吵的筹码。
它是呈堂证供。
「你所谓的‘资金链断裂’,并非市场波动所致。」
岑清翻开报告的第一页,指节轻轻敲击着那一行加粗的数字。
「而是你在过去十八个月内,通过空壳公司‘宏远贸易’,转移了四十二亿资产。」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法槌落下。
卫廷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那一瞬间,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雷声滚滚而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宏远贸易……」卫廷深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逐渐变得阴鸷。「你查得很细。」
「作为竞对公司的首席审计师,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岑清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她微微倾身,将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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