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酒店落地窗上。
VIP休息室的隔音极好,将外面的喧嚣和雷声过滤成沉闷的低频震动。阮清站在门外,指尖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入。
她在听。
里面传来卫远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那是他慌乱中打翻香槟塔的声音。紧接着,是赵经理谄媚又恐惧的声音:“卫总,您别激动,直播已经关了,那些记者……”
“滚!”
卫远的吼声撕裂了空气,带着濒临崩溃的嘶哑,“都给我滚!谁也不许进来!”
阮清收回手,从包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审计师执业证。金属边框冰凉,映出她毫无波澜的眼睛。
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按下了门铃。
三秒后,无人应答。
她再次按下,这次力道加重,指节叩击门板的声音清脆而笃定。
“我是阮清。”她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清晰得像是贴在耳边,“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及酒店安保条例,我有理由怀疑室内正在进行非法交易或暴力行为。如果你不开门,我将呼叫警方强制介入。”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和某种纸张被剧烈揉搓的沙沙声。
阮清不再等待。她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门锁位置。这不是野蛮人的冲撞,而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受力点。门锁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门轴崩开,她顺势滑入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陈年红酒的酸腐气。
卫远坐在真皮沙发中央,领带歪斜,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暴起的青筋。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手机支架,指节泛白,眼神像受惊的野兽,死死盯着门口。
赵经理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阮清关上门,反锁。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你疯了?”卫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里是私人区域!你想干什么?”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阮清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步步紧逼,“那份对赌协议原件。卫远,你以为切断了网络,就能切断因果吗?”
卫远后退一步,背抵住沙发扶手。他的目光在阮清脸上游移,最终落在她身后紧闭的门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协议不在我这儿。”他撒谎时,逻辑开始混乱,“那东西……早就销毁了。阮清,你别逼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再失去最后一点尊严。”
“销毁?”阮清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份加密文档的预览界面,“卫氏集团过去半年的资金流向,每一笔异常转账我都做了标记。如果那份协议不存在,你是怎么在三个月前,通过离岸账户转移了三千万现金的?”
卫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摸向左胸口袋。
那里空空如也。
就在刚才直播结束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为了维持“受害者”的人设,他在镜头前故意撕碎了另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制造混乱。而在混乱中,他下意识地将真正的底牌——那份未盖章的对赌协议,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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