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江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冰冷的资本堡垒。
阮清站在旋转门外。
深灰色的风衣被雨水浸透,紧贴着脊背。
她没打伞。
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保安想拦。
她亮出那张独立审计师的临时通行证。
眼神冷得像冰。
“让开。”
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
保安愣住了。
身后传来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不紧不慢。
却透着压迫感。
江驰从电梯口走来。
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一尘不染。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枚祖母绿宝石,价值连城,此刻却成了他紧张时的掩饰。
他的眼神看似温和。
实则警惕。
像一头护食的狮子。
“清儿。”
他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虚假的亲昵。
“外面雨大。先回去换身衣服吧。”
阮清没有看他。
目光越过他,落在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江总。”
她纠正称呼。
简短。
精准。
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我是来工作的。”
“不是来叙旧的。”
江驰的笑容僵在脸上。
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这场离婚冷静期的博弈,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一旦签字或过期,他将拥有更多的法律优势。
而那笔钱,可能已经被洗白。
“你太累了。”
江驰走近一步。
试图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有些账,不需要查得这么细。”
“家庭财产,讲究的是和谐。”
阮清侧身。
避开他的触碰。
动作利落。
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虚伪的温情。
“和谐的前提是透明。”
她反问。
“如果连资产流向都不清楚,怎么谈和谐?”
“江总,请让路。”
空气凝固。
周围的员工低着头,假装忙碌。
没有人敢出声。
林曼从财务室匆匆赶来。
脸色苍白。
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快步走到江驰身边,低声耳语。
语速极快。
带着谄媚和紧张。
“江总,阮小姐手里……好像有那份汇款单的复印件。”
江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盯着阮清。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什么汇款单?”
他问。
声音依旧温和。
但眼底的风暴正在聚集。
阮清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泛黄的旧合同边缘还沾着一点血迹——那是她在父亲老宅翻找时留下的痕迹。
她将信封轻轻放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三千万美元。”
她说。
“失踪的那笔钱。”
“第一章它在银行系统的加密档案里沉睡;第二章它被调出打印成纸质文件摆在桌上;第三章我将其折叠塞入信封;第四章你试图撕毁它却失败;第五章它被复印三份分送不同人手中;第六章原件被锁进法院证据袋,彻底脱离掌控。”
“现在,它在第六步。”
“我要查它的终点。”
江驰的脸色变了。
从从容变为惨白。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步步紧逼。
更没想到,那笔钱竟然留下了如此明显的痕迹。
“你疯了。”
他说。
“那是正常的贸易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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