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并未停歇。
江氏集团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阮清撑着一把黑伞,站在B2层的立柱旁。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没看周围堆积如山的废弃纸箱,目光只锁定在前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上。
车门打开,林曼匆匆走出。
这位财务总监的脸色比白天在书房时更加苍白,眼底的青黑像是用墨汁晕染开的。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阮总……不,阮小姐。”
林曼的声音有些发颤,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江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她将纸袋递过来,动作僵硬,像是在传递一块烧红的烙铁。
阮清没有立刻去接。
她微微侧头,眼神冷冽地扫过林曼颤抖的手背。
“三天前,寄给江驰那份伪造心理报告的人,是你?”
这个问题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林曼最脆弱的神经。
林曼猛地后退半步,撞在了身后的车身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我只是传话。”
她低下头,不敢看阮清的眼睛。
“江总说,那是为了让您‘冷静’下来。他说,只有让您以为精神不稳定,才能在那份婚内协议上签字。”
“那笔钱呢?”
阮清追问。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那三千万美元,也是你经手的?”
林曼咬了咬嘴唇,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抛弃后的绝望。
“不是经手。”
她嘶哑着嗓子说道。
“是洗钱通道。江总有一个海外账户,名义上是‘慈善基金会’。但那个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游离向车库深处昏暗的角落。
“是一个叫赵伯的老人推荐的中间人。”
阮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赵伯?
那个在江家服务了三十年的老管家?
她记得赵伯。
记得他迟缓的步伐,记得他总是低着头说话的习惯,更记得他在上一章电话里那句含糊不清的警告。
“中间人是谁?”
阮清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曼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江总只让他通过加密邮件联系。但我见过他一次。”
“在三个月前的那次董事会后。”
林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塞进阮清手里。
“这是中间人的联系方式。江总让我销毁,但我……我没舍得。”
阮清展开便签纸。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瑞士银行的私人客户经理代号。
名字是:陈默。
陈默。
沉默的陈。
阮清合上便签纸,将其收入口袋。
她看向林曼,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你私自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事,税务局已经立案了。”
林曼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以为江驰会保你?”
阮清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他连自己的私生子都要藏起来,怎么会为了一个有污点的财务总监,去动税务局的案子?”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阮清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第二,继续帮江驰掩盖罪行,成为下一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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