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秦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混合着红酒倒入水晶杯的液体声,以及秦远那句轻飘飘的‘小晚,你过时了’。
祁晚站在私人会所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审计报告。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她指尖发白。
这不是普通的审计底稿。
这是将《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从废纸堆里重新拼凑起来的最后一片拼图。
第一章它还在秦远手中作为炫耀的筹码;第二章被祁晚指尖划过但未触碰;第三章它被推至桌沿险境;第四章它被撕开一角露出内页陷阱;第五章它被盖上“作废”红章。
而现在,第六章,它变成法庭呈堂证供,彻底脱离两人控制。
不,准确地说,是脱离了秦远的掌控。
祁晚抬眼,看向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
秦远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即将征服一切的轻蔑。
他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他身旁,林婉笑得甜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赵秘书不在场。
那个唯唯诺诺的助手,此刻应该正躲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者已经在逃亡的路上。
但他留下的线索,已经足够致命。
祁晚走到长桌主位前,没有坐下。
她将那份报告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秦总,并购案的签约前夜,我不打算谈感情。”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字句精准,没有一丝起伏。
秦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哦?那谈谈什么?谈谈你母亲死因的‘真相’?”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小晚,你以为你拿着几本破日记,就能扳倒我?”
祁晚没有看他那张扭曲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协议复印件上。
那是她从地下金库保险箱带出来的东西。
除了泛黄的日记和那枚刻着秦母名字的印章,还有这份协议的原始签署页。
上面有秦远母亲的亲笔签名,也有秦远当年伪造的公证处公章。
“我不是来谈感情的。”
祁晚抬起眼皮,直视秦远的双眼。
“我是来清算的。”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那份协议的空白处。
那里,原本应该是秦远母亲的遗嘱执行人签字栏。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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