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秦氏集团顶层的防弹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祁晚收起滴水的黑伞,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看站在落地窗前的秦远,也没有看旁边那个妆容精致、眼神闪烁的林婉。
她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书房角落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封皮上的烫金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第六章结束时,它作为法庭呈堂证供被警方带走的“孪生体”。
或者说,是秦远为了今晚这场羞辱戏码,特意从保险柜里拿出来展示的“战利品”。
秦远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征服者的微笑。
“小晚,你迟到了三分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林小姐正在听我讲秦氏并购案的细节,你就这么进来了?”
祁晚没有回答。
她脱下大衣,递给身后一直候着的助理。
动作平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秦总说笑了。”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字句精准得像手术刀,“我是受邀来审计的,不是来参加晚宴的。时间对审计师来说,就是金钱。”
林婉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手指紧紧攥着手包。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努力维持着优雅的笑容。
“祁小姐,欢迎。”
她的声音甜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祁晚终于抬眼,看了林婉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审视账目般的冷漠。
“林小姐,昨晚的‘封口费’收到了吗?”
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那条来自海外账户的转账短信像一道烙印,烫得她心慌。
“收……收到了。”
林婉的声音干涩。
“很好。”
祁晚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划过那份《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的边缘。
她没有触碰它,只是让指腹感受纸张冰凉的质感。
“既然钱收了,那就别让我失望。”
她抬起头,看向秦远,“秦总,赵秘书呢?我需要他提供母亲疗养院那个离岸公司的注册证明原件。”
秦远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老赵?他今天请假了。”
秦远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姿态慵懒而傲慢。
“那种小事,你直接问我要就行。我是董事长,所有资料都在我脑子里。”
祁晚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带着一丝讽刺的幽默。
“秦总,您是董事长,但您不是会计。”
“审计讲究的是原始凭证,不是记忆。”
“如果没有赵秘书的签字和印章,这份注册证明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秦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祁晚会如此咄咄逼人。
在这个家里,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这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
但现在,她像一只冰冷的蜘蛛,织了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
“祁晚,你别太过分。”
秦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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