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滴,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狠狠刮擦着秦氏集团顶层露台的玻璃护栏。
祁晚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林婉就站在天台边缘。
她浑身湿透,昂贵的定制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剧烈颤抖的线条。
那双曾经只会拿着香槟杯炫耀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一枚刻着“秦”字的金印。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苍白的脸颊,最后汇入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你来了。”
林婉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我就知道,你会来阻止我。”
祁晚停下脚步,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婉的背影。
目光落在林婉手中的印章上,以及印章背面夹着的那张泛黄的便签纸上。
那张纸的一角已经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开来,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个日期:2018年11月7日。
那是秦母去世的前三天。
也是《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签署的日子。
这一章里,它不再是秦远手中炫耀的筹码,也不是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它是压垮林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晚,你不懂。”
林婉忽然笑了,笑声尖锐而破碎。
“秦远以为只要销毁了这枚印章,就能掩盖他转移资产的真相。”
“但他不知道,这枚印章……是秦母留给我的遗物。”
“也是他杀人的证据。”
祁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向前迈了一步,鞋底打滑,险些摔倒。
“林婉,把印章给我。”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审计业务。
“现在交出来,还能算自首情节。否则,你就是共犯。”
“共犯?”
林婉转过身,眼神空洞地看着祁晚。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妆容,露出底下狰狞的恐惧。
“我和他是共犯?不,我是受害者!”
“是他逼我签字的!他说只要我配合他做假账,就会给我股份,给我自由!”
“可那些钱呢?那些所谓的股份呢?全进了他的离岸账户!”
林婉举起手中的印章,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张便签上写的日期,就是秦远第一次让我帮他伪造签名的那天。”
“那天晚上,秦母突然心脏病发作。”
“秦远忙着处理‘紧急事务’,根本没时间去医院。”
“而我……我在帮他修改税务报表。”
林婉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以为我只是在帮一个朋友忙。”
“直到后来,我发现秦母的病历被篡改了。”
“直到我发现,那份《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的受益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秦远,而是……我。”
祁晚瞳孔骤缩。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秦远要如此急切地邀请自己出席这场晚宴。
他不是为了羞辱她。
他是为了测试她。
测试这位前妻、这位顶级审计师,是否已经察觉到了秦氏内部早已千疮百孔的财务黑洞。
如果祁晚发现了,他就必须立刻切断所有联系,包括切断与林婉的联系。
而现在,一切都晚了。
“所以,你想销毁它?”
祁晚盯着林婉的眼睛。
“你想让这一切都随风而去?”
“对。”
林婉点了点头,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只有这样,秦远才会放过我。”
“只有死无对证,我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说完,她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印章,作势欲扔。
祁晚没有丝毫犹豫。
她猛地冲上前,伸手抓住了林婉的手腕。
两人的力量在天台的风雨中僵持不下。
林婉疯狂地挣扎,指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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