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陆家嘴高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无数只拳头，试图敲碎这层脆弱的玻璃屏障。
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墙上，那行红色的错误代码还在闪烁。
`ERROR 404: DATA CORRUPTED.`
顾廷深站在屏幕前，背脊挺得笔直。
但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已经彻底弯折，墨水渗进了指缝，黑得像干涸的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
“这只是个技术故障。”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
“姜晚，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破坏公司服务器。”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末端的姜晚。
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董事会的各位，”他转向长桌两侧，“这是内斗。是私人恩怨。”
“我要她净身出户，是为了维护公司的稳定。”
几位董事面面相觑。
有人低头看表，有人交换眼神。
没有人说话。
沉默，就是最大的默许。
姜晚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廷深表演。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染墨的手上。
三年前，这支笔签下了他们的婚书。
两年前，这支笔签下了财产公证，将她排除在核心资产之外。
今天，这支笔，成了他狼狈的证据。
“顾总说得对。”
姜晚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确实是技术故障。”
她站起身，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封面上印着四个烫金大字：《第三季度财报终稿》。
这个文件，第一章时，是顾廷深手中的武器，用来粉饰太平。
第二章时，被姜晚调包，换成了空白页，让他自以为掌控全局。
第三章时，在投影仪上显示错误代码，暴露了他的傲慢。
现在，第四章，它终于露出了真容。
姜晚将文件夹放在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顾廷深，你以为切断了公网连接，就能掩盖真相吗？”
她走到投影仪旁，手指轻轻划过机身冰冷的金属外壳。
“你忘了，审计系统有本地缓存。”
“更重要的是，”她抬起眼，直视顾廷深，“有些东西，不是靠断网就能消失的。”
她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不是切换画面。
而是强制启动备用电源。
原本因为断电而昏暗下去的会议室，突然亮了起来。
不，不是亮。
是更刺眼的红。
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投影仪并没有恢复之前的画面。
而是直接跳过了所有界面。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表格。
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流淌下来。
那是三年来的累积亏损。
每一行，每一个小数点，都触目惊心。
顾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拔掉插头。
但林律师——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看似忠诚的法律顾问——突然伸出手，拦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