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暴雨砸在陆家嘴高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要把这层玻璃震碎。
姜晚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鞘的刀。
面前是顾廷深那张长条形的黑胡桃木办公桌。
桌面上，那支万宝龙钢笔静静躺着，笔尖朝内，透着一种危险的收敛感。
顾廷深站在投影仪旁。
他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却掩盖不住此刻指尖细微的颤抖。
他刚才试图重启系统，想要强行覆盖掉那个黑屏的界面。
但他失败了。
“姜晚。”
顾廷深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唯命是从、此刻却眼神闪烁的董事们。
“你动了我电脑的系统文件？”
他没有用问句。
他在陈述一个事实，尽管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
姜晚抬起眼。
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她没有看顾廷深，而是看向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幕布依旧漆黑。
像一只闭上的眼睛，等待着某种审判。
“顾总，”姜晚开口，语速平缓，“请解释一下，为什么《第三季度财报终稿》的底层代码里，会嵌入一段针对财务审计接口的病毒脚本？”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
几位董事猛地坐直了身体。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又缩了回来。
他知道那段代码是什么。
那是他为了帮顾廷深做平账目，亲手写进去的“后门”。
一旦触发，不仅数据会被锁定，还会自动向监管机构的服务器发送一份加密日志。
“你……”林律师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防御性的攻击意味，“这是诽谤！姜小姐，在没有证据之前，请不要污蔑顾氏集团的合法合规操作！”
“合法合规？”
姜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站起身。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她走到投影仪前。
顾廷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想挡住屏幕，但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因为他知道，挡不住了。
“林律师，”姜晚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三年前，你在一份补充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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