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五星级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的光晕冷冽如霜。
邵清越站在旋转门前，指尖摩挲着那张被雨水浸湿又烘干的纸片。
父亲去世后的签名。
日期是三个月后。
这个时间差像一根刺，扎进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作为一名注册会计师，她习惯用数据还原真相。
而此刻，数据指向一个令人战栗的事实：有人在她父亲死后，伪造了他的笔迹，完成了一笔关键的资产转移。
这笔转移的接收方，正是天启控股。
而天启控股的幕后掌舵人，陆沉舟。
邵清越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迈步走入大厅。
她的目标很明确。
既然陆沉舟不肯现身，那她就逼他现身。
或者，至少让他派出的人，露出破绽。
大堂经理恭敬地迎上来，询问是否需要预约。
“找林婉小姐。”邵清越声音平静，“告诉她，我有一份关于聂时远洗钱链条的补充证据，只有她能决定这份证据的最终去向。”
经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林婉是谁。
也知道她和聂家那位前CEO的纠葛。
但更让他忌惮的是邵清越身上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冷静。
经理低声对耳麦说了一句，随即侧身让开：“林小姐在顶层行政酒廊等您。”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邵清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底有青黑，但眼神清澈得像冰层下的深水。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林婉还想要那个位置。
赌林婉怕聂时远彻底倒台后，自己也会成为弃子。
门开了。
行政酒廊里光线昏暗，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流淌。
林婉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瘦了很多，妆容精致却遮不住眼底的惊慌。
看到邵清越进来，她掐灭了烟头。
“你来了。”林婉的声音有些沙哑。
“坐。”邵清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客套。
林婉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下了。
她盯着邵清越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聂时远已经进去了。警方带走了他所有的私人物品，包括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
“我知道。”邵清越淡淡道。
“你也知道，那辆车是他借高利贷买的。”林婉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邵清越，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现在聂家已经是一艘沉船。你跟着它一起沉，有什么意义？”
“意义在于清算。”邵清越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那不是完整的审计报告，只是一张复印件。
复印件上，赫然印着《保时捷帕拉梅拉购车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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