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邵清越公寓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稀疏的灯火。
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桌上摊开着三份文件。
最上面那份，正是《保时捷帕拉梅拉购车合同》。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被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第一章里，聂时远在酒桌上把它当作谈资，炫耀他如何用金钱换取速度与自由。
第二章，它被复印成证据，冰冷地躺在文件夹里。
第三章，在书房对峙中，聂时远试图撕毁它，却被赵伯用眼神制止。
第四章，警方贴上封条，宣告它的法律效力。
第五章，法庭上律师宣读，字字诛心。
第六章，拍卖行挂牌，明码标价。
而此刻，第七章，它静静躺在这里，像一块墓碑。
邵清越戴上乳胶手套，拿起镊子。
她从刹车踏板残留物中提取的样本，已经送去了独立第三方检测机构。
三个小时前，她亲自押送样本离开。
途中，林婉派来的两个男人试图抢夺她的行车记录仪数据。
她反手将他们锁在车内，报警处理。
现在，检测中心的电话响了。
“邵小姐，”对方的声音有些迟疑，“结果出来了。”
“说。”
“涂层主要成分是……高浓度神经毒素衍生物。”
邵清越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是氰化物，也不是普通的润滑剂。
是更隐蔽、更致命，也更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
她想起父亲去世前，手中紧握的那支钢笔。
笔帽里也藏着类似的微量毒素。
陆沉舟。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闪过。
这不仅是谋杀未遂。
这是一种致敬。
或者说，是一种警告。
她在告诉邵清越：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就要怎么面对结局。
邵清越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合同的一角。
那里有一处细微的折痕。
那是聂时远签字的地方。
他以为签了字，就拥有了掌控一切的力量。
却不知，那签名早已成了呈堂证供的一部分。
门铃突然响起。
邵清越警觉地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不会有访客。
除非……有人一直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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