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乔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褚晚站在书桌对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独立审计报告》。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微微卷曲，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乔振东坐在真皮转椅上，脸色铁青。
他袖口上的铂金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水早已凉透，泛起一层令人作呕的油膜。
「你刚才问，那四十八亿资金流向了哪里。」
褚晚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说明书。
她没有看乔振东的眼睛，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
封面上，《独立审计报告》六个黑体字，像六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乔振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知道，一旦开口，就承认了自己心虚。
但他更知道，沉默意味着默认。
「那是……」乔振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那是正常的商业往来！是集团为了扩大市场份额做的预付款！」
「预付款？」
褚晚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乔总，如果是正常的预付款，为什么收款方是三家空壳公司？为什么这三家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同一个废弃仓库里？」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划过乔振东的脸。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三家公司的法人，是你小舅子的三个私生子？」
乔振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你胡说！这是污蔑！」
他大步走到褚晚面前，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报告。
「把东西给我！那是假的！你是伪造的！」
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手指几乎触碰到褚晚的手腕。
褚晚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抢夺。
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将报告收进怀里，贴紧胸口。
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保护意味。
就像护住最后一块阵地。
「乔振东，你想撕毁证据吗？」
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李律师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录音笔和公证文书。
他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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