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而是细密、阴冷、无孔不入的秋雨。
它们顺着乔家老宅雕花的窗棂渗进来，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渍。
褚晚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红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没有拿伞，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已经干透，却依旧散发着一种潮湿的寒意。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独立审计报告》。
纸张是厚重的米白色，边缘裁切得锋利如刀。
就在三个小时前，这份文件还是乔振东用来吞噬她股权的诱饵。
现在，它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律师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得像一尊石雕。
他没有看褚晚，也没有看乔振东。
他只是低头整理着公证处的封条和印泥。
动作机械，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褚晚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所有证据彻底锁死的时机。
门被推开了。
乔振东走了进来。
他的西装有些皱褶，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看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签了。」
乔振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他把那份《股权放弃协议书》推到褚晚面前。
笔就放在旁边。
金色的笔身，镶嵌着碎钻，在阳光下闪烁着虚伪的光芒。
褚晚没有动。
她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那份报告。
「乔振东，」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你还没明白吗？」
乔振东愣了一下。
随即，他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是最后通牒！过了今晚十二点，代持协议自动生效，你的股份就是乔家的！你想坐牢，还是想体面地离开？」
褚晚抬起眼皮。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体面？」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乔振东，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体面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乔父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老人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目光在《独立审计报告》上停留了两秒。
那一瞬间，褚晚捕捉到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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