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VIP病房的走廊里，空气冷得像凝固的油脂。
傅清婉站在302病房门外，手里捏着那枚从《和解协议》夹层里抠出来的U盘。
金属外壳冰凉，硌得指腹生疼。
这是李强主动发给她的。
十分钟前，那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傅总，我想见你。关于廷之，还有……爸爸。」
她没让林秘书跟进，独自来了。
有些账，必须亲手算。
门虚掩着。
李强坐在床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看见傅清婉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像只受惊的兔子。
“姐。”
他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傅清婉没应声，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动作干脆，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东西呢？”
她问。
只有两个字。
李强咽了口唾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双手递过来。
“都在这里了。”
他说，“廷之以为我被他利用了，其实……我也是受害者。”
傅清婉接过U盘。
指尖触碰到他的瞬间，感觉到对方手掌全是冷汗。
“说清楚。”
她淡淡道，“你是棋子，还是执棋的人？”
李强苦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
“我是棋子。”
他说，“廷之让我经手那些离岸公司的过桥资金，我以为只是正常的财务运作。直到昨天警察带走他，我才发现……”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傅清婉，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发现那些钱，最后都流向了同一个账户。”
“那个账户的主人，不是别人。”
“是爸。”
傅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继续。”
她说。
李强深吸一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部旧手机，解锁后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廷之昨晚发给我的最后一段录音，还有……爸当年默许他挪用公款的邮件备份。”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傅清婉。
屏幕上显示着一封邮件的发件人：傅振邦。
收件人：孟廷之。
主题栏写着：《关于V4版本底稿的处理建议》。
正文只有一行字：「风险可控，按原计划执行。若清婉起疑，用家事牵制。」
傅清婉盯着那行字。
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父亲的名字上。
原来如此。
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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