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切割着VIP病房惨白的墙壁。
卫清霜站在病床前。
手里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资产剥离免责协议》。
纸张边缘锋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林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呼吸微弱，带着氧气面罩的起伏。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眼皮在颤动。
像是在梦魇中挣扎。
卫清霜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份协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是一杯温水。
还有一支录音笔。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像一只监视的眼睛。
“你醒了？”
卫清霜的声音低沉。
平稳。
不带任何温度。
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林婉的眼皮猛地睁开。
瞳孔收缩。
她看到了卫清霜。
也看到了那份协议。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以及一种被彻底抛弃的绝望。
“聂子恒……”
她嘶哑地喊道。
声音破碎。
“他说过……不会让我坐牢。”
卫清霜俯下身。
视线与林婉平齐。
“那是谎言。”
她说。
“三年前签署的这份协议，就是答案。”
她用手指点了点协议上的签名栏。
聂子恒的名字写得潇洒。
受益人那一栏，写着林婉。
条款清晰可见。
一旦暴露，责任独担。
这是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弃车保帅计划。
林婉从来不是棋子。
她是祭品。
从一开始就是。
林婉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空洞。
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要见他。”
她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要问他……为什么。”
卫清霜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
从容。
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谈判。
“见不到。”
她说。
“他现在忙着处理股价崩盘后的烂摊子。”
“还有，清理你这个‘意外’。”
门外传来脚步声。
急促。
杂乱。
不是护士。
是保镖。
赵董的人来了。
他们要销毁林婉手中的物理备份。
那个U盘。
林婉死死攥着右手。
指节泛白。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是聂子恒海外账户的最终密钥。
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如果交出去。
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仅是被抛弃的弃子。
还是罪证确凿的共犯。
卫清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她的手紧紧握着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渗出血丝。
但她没有松手。
反而握得更紧。
这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也是一种最后的倔强。
门被推开。
几个黑衣男人冲了进来。
他们没有看卫清霜。
目光锁定在林婉的手上。
“把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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