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室走廊的灯光惨白。
冷硬的光线打在瓷砖上，反射出刺眼的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沉重，压抑。
像一张湿透的网，裹住每一个呼吸。
卫清霜靠在墙边。
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
纸张边缘锋利。
割手。
屏幕上显示着聂子恒昨晚深夜拨打的那个海外号码。
归属地：开曼群岛。
运营商：一家空壳咨询公司。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号码在三个月前，曾频繁出现在林婉的个人手机云端备份里。
标签备注只有一个字：
“东”。
顾延州。
那个三年前因“意外”破产，如今在海外低调运作的资本大鳄。
也是卫清霜前夫聂子恒最大的竞争对手。
更讽刺的是，顾延州曾是卫清霜大学时的导师，也是她第一笔启动资金的来源。
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她一直不愿相信。
直到今晚。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凌乱，失控。
林婉冲了出来。
脸色苍白如纸。
妆容花了一半。
眼线晕染在黑眼眶下，像两道丑陋的伤疤。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指节泛白。
看到卫清霜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某种疯狂的锐利。
“你在这里。”
林婉的声音颤抖。
带着哭腔，却透着狠劲。
“你也想看我笑话？”
卫清霜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沉默让林婉更加焦躁。
她向前迈了一步。
又停住。
像是在权衡利弊。
“他挂了。”
林婉突然开口。
语速极快。
“我打不通了。
无论我怎么求，怎么哭，他都拉黑了我。
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她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红色的感叹号。
被拒收的状态。
“他说……他说我是弃子。”
林婉笑了。
笑声尖锐，刺耳。
“他说得对。
我本来就是弃子。
为了上位，我偷了他的财务底稿，送到了顾延州手里。
我以为那是筹码。
原来，那是催命符。”
卫清霜的眼神微动。
“顾延州知道是你做的吗？”
“不知道。”
林婉摇头。
“他只让我做卧底。
监视聂子恒的资金流向。
但他没想到，聂子恒早就察觉了。
他在钓鱼。
钓的不是我。
是顾延州。”
她猛地抓住卫清霜的手臂。
指甲嵌入肉里。
疼。
但卫清霜没躲。
“卫清霜，你救救我。
我知道聂子恒洗钱的证据在我手里。
那个U盘。
里面不仅有资金流水，还有他亲口承认指令的录音。
是他发给我的。
让我去拿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的时候说的。
‘只要拿到那个，你就自由了。’”
林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混着花掉的眼线。
狼狈不堪。
“现在我要死了。
聂子恒不会放过我。
顾延州也不会。
他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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