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切割着赵董办公室内昂贵的红木纹理。
卫清霜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
姿态端正。
像是一把收鞘的刀。
赵董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她。
手里把玩着一枚镇纸。
那是整块翡翠雕成的。
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卫小姐。”
赵董没有回头。
声音圆滑。
带着惯常的客套与疏离。
“今晚是子恒宣布联姻的日子。
你出现在这里，不合时宜。”
卫清霜没有接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轻轻放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赵董转过身。
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账户。
时间跨度：过去六个月。
金额：总计四千两百万。
收款方：一家名为‘宏远’的空壳公司。
开户行：开曼群岛。
“这是什么意思？”
赵董问。
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这是聂氏集团通过‘宏远’向境外转移资金的证据。”
卫清霜的声音低沉。
平稳。
像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也是你默许违规操作，换取分红的铁证。”
赵董冷笑一声。
他将翡翠镇纸重重砸在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
“无凭无据。
你想污蔑我？
卫清霜，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前妻。
是一个被聂家抛弃的女人。
你现在拿这些垃圾来威胁我，只会让你自己身败名裂。”
卫清霜抬起头。
眼神平静。
“我不需要威胁你。
我只需要告诉你一个事实。”
她向前倾身。
身体前压。
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聂子恒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他的紧急融资额度，只够维持到今晚八点。
现在，是七点四十五分。
如果八点之前，你看不到股价稳定，看不到新的资金注入……”
她停顿了一秒。
目光锁定赵董的眼睛。
“你就得为他的债务买单。
或者，承认你参与了洗钱。”
赵董的脸色变了。
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知道聂子恒的资金状况。
那些漏洞，是他亲手帮其掩盖的。
一旦曝光，他不仅失去董事长的位置，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你疯了。”
赵董压低声音。
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口。
“滚出去。
否则，我会让全上海都知道，你是为了争夺遗产，不惜毁掉聂氏的名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试图击溃卫清霜的心理防线。
利用公众对豪门恩怨的恶意揣测。
让她在道德上陷入被动。
卫清霜没有动。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传出赵董之前的声音。
“只要股价稳住，分红照旧。
其他的，不用管。”
那是三个月前的对话。
背景音里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和此刻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形成对比。
录音很短。
只有十秒。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赵董的软肋。
赵董瞪大了眼睛。
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输了。
在这一刻，他失去了所有的筹码。
因为他不能报警。
报警意味着自首。
意味着他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彻底崩塌。
卫清霜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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