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
聂氏集团数据中心位于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窗户。
只有成排的黑色服务器机柜，像沉默的墓碑。
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红绿交替。
频率稳定。
像某种心跳。
卫清霜站在机房中央。
黑色皮手套包裹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苍白。
冷静。
她不需要看周围的环境。
她的听觉比视觉更敏锐。
键盘敲击声。
电流嗡嗡声。
还有……呼吸声。
很轻。
就在她身后三米处。
“这里温度太低了。”
林婉的声音响起。
带着那种特有的甜腻。
像是掺了糖的毒药。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
衣角还滴着水。
显然刚从外面进来。
或者，一直躲在这里。
卫清霜没有回头。
手指继续操作。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
“聂总吩咐过。”
林婉走近两步。
高跟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
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说你会来查账。”
“让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的目光落在卫清霜手中的平板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是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变成一副关切的样子。
“你的手在抖。”
林婉伸出手。
想要触碰卫清霜的肩膀。
“是不是太累了？”
卫清霜侧身。
避开那只手。
动作干脆。
没有多余的解释。
“让开。”
她说。
声音低沉。
平稳。
像宣读判决书。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
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讨好的模样。
“清霜姐，别这么冷淡嘛。”
“子恒现在忙得不可开交。”
“他让我照顾好你。”
“毕竟，你们曾经也是……”
她没有说完。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
尴尬。
虚伪。
卫清霜终于转过身。
看着林婉。
目光穿过她的身体。
看向身后的服务器阵列。
“你在找什么？”
林婉问。
眼神闪烁。
试图从卫清霜的表情中读出答案。
“我在核实数据。”
卫清霜回答。
“关于《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的底层流水。”
林婉的脸色微变。
“那只是子恒的个人事务。”
“与你无关。”
“与任何人无关。”
她向前一步。
挡在了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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