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卫清霜站在书房门口，背脊挺直。
手电筒的光束在她脚边晃动，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聂子恒站在阴影里，西装有些凌乱。
领带歪斜，露出衬衫领口的一角褶皱。
他看着卫清霜手中的录音笔，眼神从傲慢转为阴鸷。
“你赢了这一局。”
他说。
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疯狂。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林婉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的名字出现在那里，只是因为我需要她。”
卫清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的伪装。
“信任？”
她问。
语气平淡。
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财务术语。
“聂总，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常不会用笔名。”
“除非，那个名字本身，就是用来掩盖真实身份的迷彩。”
聂子恒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脚跟撞到了身后的书桌。
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在胡说什么。”
他冷笑。
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节奏。
“林婉是我的未婚妻。”
“也是聂氏未来的女主人。”
“她的身份，干净得就像这张白纸。”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
纸张洁白。
边缘锋利。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今晚必须销毁的证据。
卫清霜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
纸面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第二章时，她用红笔标记疑点留下的痕迹。
当时被聂子恒撕毁了一角。
如今，那道残缺的边缘，像是一张嘲笑的嘴。
“干净？”
卫清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
紧接着，是聂子恒的声音。
清晰。
冰冷。
“那个账户……在林婉的名字下。”
“准确地说，是用她的笔名注册的离岸公司。”
“她是我的‘私人顾问’。”
“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这段录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聂子恒的耳膜。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颤抖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
他指着卫清霜。
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弱的弧线。
“你早就知道。”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我知道。”
卫清霜回答。
简短。
有力。
“从你第一次试图用伪造的旧协议蒙混过关时，我就知道了。”
“林婉的笔名，叫‘L.W.’。”
“而在开曼群岛的注册记录里，‘L.W.’的全称是：Lin Wei。”
“你的新欢。”
“你的共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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