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
声音很大。
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
聂子恒站在书房中央。
手里那枚定制钢笔，被他转得飞快。
金属笔尖撞击指腹，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嘴角挂着笑。
那种胜利者的笑。
“卫清霜。”
他喊她的名字。
语气轻浮。
像是在叫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你刚才在会议室里演的那出戏，很精彩。”
他说。
“但这里不是董事会。”
“这里是我家。”
卫清霜没有看他。
她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在走。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协议是真的。”
她说。
声音低沉。
平稳。
像宣读判决书。
“但防伪水印是新的。”
“这说明什么？”
聂子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把钢笔放在红木书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
“说明你在做梦。”
他反问。
“卫清霜，你以为你是谁？”
“审计师？侦探？”
“还是……”
他走近一步。
西装革履。
身上带着昂贵的雪松香水味。
“前妻？”
卫清霜抬起头。
眼神冷硬。
“解释一下。”
“为什么三个月前的旧协议，会盖上上个月才启用的新水印？”
聂子恒笑了。
笑声有些干涩。
“因为印刷厂搞错了。”
他说。
“这理由，够不够简单？”
卫清霜没有动。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薄薄的。
白色纸张。
上面只有几个字。
《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
这是贯穿这一卷的核心物件。
第一章，它在聂子恒手中被当作炫耀的筹码。
第二章，被卫清霜复印并标记疑点。
第三章，被塞进匿名举报信封。
第四章，在董事会上被作为证据展示。
第五章，也就是今天之前，它一直躺在聂子恒的书桌抽屉里。
是他试图销毁却失败的那一份原件。
现在，它回到了卫清霜手里。
她把它拍在桌上。
正好压在聂子恒刚才放钢笔的位置旁边。
“这不是印刷厂的错。”
她说。
“这是伪造的痕迹。”
“你为了掩盖资产转移，重新打印了这份协议。”
“但你忘了，聂氏集团的防伪系统，上个月刚升级。”
“旧的模板，盖不出新的水印。”
聂子恒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他的笑容僵住。
手指微微颤抖。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
红酒摇晃。
像血。
“就算如此。”
他说。
“你能证明什么？”
“这只是纸面上的矛盾。”
“在法律上，构不成罪证。”
卫清霜看着他。
目光如刀。
“我不需要法律现在生效。”
她说。
“我只需要录音。”
她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开关。
红灯亮起。
微弱。
但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聂子恒瞳孔骤缩。
他猛地伸手，想要抢夺。
卫清霜侧身躲过。
动作干脆。
利落。
“别动。”
她说。
“否则，这份录音，会在十分钟内发给证监会和媒体。”
聂子恒停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
他喘着气。
胸口起伏。
眼中的轻浮，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凶狠。
就在这时。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
紧接着。
雷声轰鸣。
啪。
一声脆响。
书房里的灯光，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暴雨的声音，变得更加震耳欲聋。
卫清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
呼吸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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