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苏氏集团大厦顶层落地窗。
声音沉闷,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
姜宁站在顶楼吸烟区的边缘,手里捏着那张已经折叠成方块的离婚证。
纸页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她在口袋里攥了一整天的痕迹。
冷静期还剩最后四十七分钟。
民政局的大门将在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关闭。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张证件是自由的证明。
但对于姜宁而言,它是进入苏氏核心财务区权限的最后倒计时。
十点后,她将不再是苏廷州的妻子,也不再拥有任何合法的身份去触碰那些账目。
她必须在那之前,拿到三年前那笔虚假注资的确凿证据。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自保。
前夫公司做假账骗取银行授信的秘密,如果曝光,作为实际控制人之一的她,即便能切割财产,也难免被卷入调查漩涡。
只有掌握主动权,才能在这场博弈中全身而退。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脚步声响起,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
苏廷州来了。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
那只万宝龙钢笔被他夹在指间,不停地转动,金属笔帽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是他在极度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
姜宁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出半步的位置。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手中的离婚证上,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林董事说,那个私生子是你用来掩盖资金缺口的筹码。」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苏廷州勉强维持的镇定外壳。
苏廷州的手指猛地一僵,钢笔差点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往日的傲慢与从容,但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姜宁,你总是这么咄咄逼人吗?」
他走近几步,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雨夜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
姜宁终于抬起眼,直视他的瞳孔。
那双眼睛里有着掌控全局的傲慢,以及此刻极力掩饰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在家事和刑事犯罪之间,界限很模糊。」
她淡淡地说道,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份文件。
不是离婚证,而是《三年期虚假注资专项审计报告》初稿。
这一章开始时,这份报告还停留在第六章提交董事会后的冻结状态。
但现在,它多了一个新的标记——
在封面的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尚未完全干透的「内部复核」印章。
这是林致远刚才通过加密通道发来的确认信号。
意味着,林董事不仅怀疑,而且已经动手做了初步核查。
苏廷州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红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致远不再满足于旁观,他开始介入这场围猎。
「你想干什么?」苏廷州的声音压低,带着威胁的意味,「你想把这件事闹大?你知道后果。」
「我只是在核实数据。」
姜宁将报告翻到中间某一页,指尖轻轻划过一行数字。
「三年前,苏氏集团通过空壳公司‘宏达国际’虚增注册资本三亿。这笔钱最终流向了开曼群岛的一个信托账户。」
她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
「而那个信托账户的受益人之一,是你母亲去世那年,在医院走廊里抱着婴儿的那个女人。」
苏廷州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脊撞上了冰冷的玻璃幕墙。
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语无伦次,像是一个被剥去外衣的小丑。
曾经高高在上的苏总,此刻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手表表盘上。
姜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自己崩溃。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雨声愈发狂暴。
过了许久,苏廷州才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