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姜宁站在大堂旋转门外,雨水顺着她的黑色风衣下摆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民政局大门关闭,还有四十三分钟。
这也是她作为“苏太太”拥有合法进入权限的最后时限。
过了这个点,她将只是一个前妻,一个被行业列入黑名单、被前夫视为敌对审计师的陌生人。
陈秘书站在闸机口,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挡在姜宁面前,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姜宁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
“姜女士,”陈秘书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音,“苏总下令,切断您的所有访客权限。请您……请您离开。”
姜宁没有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轻轻展开。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那是反复折叠留下的痕迹。
那是法院颁发的调查令副本,以及她自己的独立审计师资格证复印件。
这两样东西,在法律效力上,足以击穿苏廷州用行政命令编织的谎言。
“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持有有效调查令的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有权查阅、复制与案件有关的财务资料。”
姜宁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
她将调查令副本递到陈秘书面前,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十厘米。
“陈秘书,你是在执行老板的命令,还是在执行法律?”
陈秘书盯着那张纸,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他想后退,但身后是冰冷的金属闸机。
他想呼叫保安,但手指僵在半空,按不下去。
他知道,如果今天拦下姜宁,明天苏廷州倒台,他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替罪羊。
尤其是林董事刚才那通电话里的暗示,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让开。”
姜宁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仅仅是物理空间上的推进,更是心理防线的崩塌。
陈秘书猛地侧身,像是被烫到一般,狼狈地退向一旁。
闸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姜宁跨过闸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电梯间。
身后的陈秘书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电梯门缓缓打开。
姜宁走进去,按下顶层董事会会议室的按钮。
镜面轿厢里,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顶层会议室的门紧闭着。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手机屏幕光。
苏廷州一定在那里。
他在等待最后的时刻,等待那个能让他彻底掌控局面的机会。
姜宁走到门前,没有敲门。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三年期虚假注资专项审计报告》初稿。
这份报告,从第一章的空白模板,到第二章填入第一组异常流水,再到第三章锁定资金回流路径,第四章盖上内部审计部的红色预审章,第五章被苏廷州试图销毁却被她截获。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手中,封皮厚重,散发着油墨和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是她过去三个月,无数个深夜,在昏暗的书房里,一笔一划核算出来的证据。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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