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姜宁站在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前,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名贵的地毯边缘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民政局大门彻底关闭,还有四十七分钟。
这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也是她作为“苏太太”身份的最后倒计时。
门内传来陈秘书略显僵硬的嗓音,隔着门板显得模糊不清:「姜小姐,苏总正在开会,请您……」
「让开。」
姜宁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她没有提高音量,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件,透过门缝递了进去。
那是法院颁发的调查令副本,以及她的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
金属门禁系统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陈秘书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强硬,身体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试图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去路。
「姜小姐,这不合规矩……」
「合规,是审计师的基本素养。」
姜宁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而根据《公司法》及本次董事会决议,持有百分之五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查阅公司核心财务凭证。现在,我是苏氏集团第二大股东。」
她侧身越过陈秘书的肩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陈秘书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指节泛白。
他不敢再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象征权力巅峰的大门缓缓打开。
办公室内,恒温空调散发着干燥而冷冽的气息,与外面的潮湿暴雨形成鲜明对比。
苏廷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并未掩盖住他此刻的狼狈。
他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平日里总是把玩钢笔的那只手,此刻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凌乱。
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三年期虚假注资专项审计报告》初稿。
那是姜宁在过去六个月里,一点点从混乱的账目缝隙中抠出来的证据。
第一章时,它还只是一个空白的模板;第二章填入了第一组异常流水;第三章锁定了资金回流路径;第四章盖上了内部审计部的红色预审章;第五章被苏廷州试图销毁但被截获;第六章正式提交至董事会并触发冻结程序。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把悬在苏廷州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姜宁走到办公桌前,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廷州。
「苏总,时间不多了。」
她说。
「明天上午十点,婚姻解除。我将失去合法进入核心财务区的权限。所以,我们谈谈吧。」
苏廷州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掌控全局的傲慢与此刻的慌乱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往日的从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虚伪的深情。
「宁宁,何必弄得这么难看?」
「我们是夫妻,哪怕离婚了,也不该互相伤害。」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补充协议,指尖微微颤抖。
「只要你撤诉,放弃部分股权,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补偿。这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无忧。」
姜宁没有看那份协议,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报告的第42页。
那里记录着一笔通过空壳公司虚增注册资本以骗取银行授信的资金流向。
「苏廷州,你所谓的‘补偿’,是用我母亲留下的遗产信托条款里的模糊地带来填补你的窟窿吗?」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攻击性。
「三年前,你通过离岸公司注资,虚增资本。你以为做得很隐蔽,但你忘了,所有的谎言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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