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柳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雪茄气息混合后的浑浊感。
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位董事。
他们大多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或袖口，眼神游移，不敢与主位上的柳振宇对视。
柳振宇坐在首位，背脊挺得笔直，定制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帽被轻轻旋开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倒计时。
「陆清舟呢？」柳振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进来。」
没有人应答。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柳振宇眉头微皱，抬眼看向左侧的赵伯年。
赵伯年是柳家元老，也是家族法律顾问，更是今晚这场权力交接仪式中唯一的见证人。
此刻，赵伯年正襟危坐，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圆滑而谨慎的微笑。
「振宇啊，」赵伯年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清舟已经被赶出会议室了。这种时候，何必让她来搅局？老爷子忌日，咱们还是先处理正事。」
「正事？」
柳振宇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笔重重顿在桌面上。
「清理门户，就是正事。」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语气冰冷：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都在赌，赌我会不会为了柳氏的名声，对那个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柳氏没有她的位置。」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没有预想中的争吵，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陆清舟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得可怕。
她的左手紧紧按着太阳穴，那里正因为剧烈的偏头痛而突突直跳。
但她站得很稳。
身后跟着的是陈律师，以及两名神情严肃的法务人员。
他们没有带任何电子设备，只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陆小姐，这里不欢迎家庭主妇。」柳振宇轻蔑地笑了笑，重新拿起钢笔，「出去。」
陆清舟没有看他。
她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席台旁，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2019年度内部审计原始报告（绝密）》的复印件。
纸张有些泛黄，边角卷曲，上面还残留着之前被撕毁时留下的火漆印痕迹。
那是第六章里，柳振宇亲手撕碎后扔进碎纸机前的最后一秒，被她抢救下来的残片拼凑而成的完整证据链。
「柳总，」陆清舟的声音平静，语速缓慢，逻辑严密，不带一丝情绪，「这不是家庭纠纷，这是刑事犯罪。」
柳振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那份文件，瞳孔微微收缩。
「你拿这些废纸来威胁我？」他嗤笑一声，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董事会的各位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是商业机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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