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看守所审讯室单薄的玻璃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
陆清舟坐在金属折叠椅上，膝盖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份泛黄的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但中央那枚暗红色的火漆印依然鲜艳得刺眼。
那是《2019年度内部审计原始报告（绝密）》的残页。
也是这一卷故事的终点。
柳振宇被铐在对面，定制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看起来不再像那个掌控柳氏集团的CEO，更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困兽。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逐渐变成了警惕，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绝望的死灰里。
「你赢了。」
柳振宇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疲惫。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赵伯年那个老东西扛不住压力了，对吧？」
陆清舟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证物袋的边缘。
「国际刑警组织的协查通知，」陆清舟终于开口，语速缓慢，逻辑严密，「发件人是瑞士苏黎世分行合规部。他们冻结了赵伯年在海外的所有账户，并提交了初步证据链。」
柳振宇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那双总是透着傲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冷笑一声：
「就算有证据又怎样？那些资金流向复杂，经过层层洗白。除非你能证明是我经手，否则谁也动不了我。」
他身体前倾，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而且，那份报告……早就毁了。」
「撕碎了。」
他强调着最后一个字，试图用这种胜利者的姿态来挽回尊严。
陆清舟低下头，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不是复印件，也不是电子备份。
而是经过显微光谱分析后的鉴定报告。
她将这份新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柳振宇，你以为撕碎就能掩盖真相吗？」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最后的防线。
「你撕毁的是上半部分，关于金额的部分。」
「但你忽略了下半部分。」
「那里有老爷子的亲笔签名，还有那枚代表家族最高授权的火漆印。」
柳振宇的目光落在那枚火漆印上。
暗红色的蜡质表面，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老爷子留给我的遗言。」
柳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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