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柳氏集团顶层的玻璃幕墙。
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陆清舟站在走廊尽头，指尖夹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身冰凉，金属的质感顺着指腹渗入血液。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条来自海外账户的短信依然亮着。
收款人：赵伯年。
金额：五百万美元。
发送时间：十分钟前。
也就是她在书房与柳振宇对峙的那段时间。
赵伯年没有妥协。
他选择了背叛。
或者说，他选择了自保。
陆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嘲讽，而是释然。
她终于确认了最后一条证据链的闭环。
赵伯年转移资产的痕迹，就在刚才。
而此刻，整栋大楼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光线。
应急灯并未亮起。
这是柳振宇的手段。
切断电源，启动紧急安保协议。
物理隔绝外界通讯，制造混乱。
他在赌，赌陆清舟在黑暗中会慌乱。
赌她会因为恐惧而失去理智。
陆清舟没有动。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急促，凌乱，带着喘息。
“陆清舟。”
柳振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带着一种狗急跳墙的嘶哑。
“你以为你赢了？”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停电了。网络断了。你的手机信号也被屏蔽了。”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陆清舟转过身。
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她看清了他的脸。
惨白，扭曲，眼神中透着疯狂的杀意。
他手里握着一把拆信刀。
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在他身后，陈律师被两名黑衣保镖按在墙上。
陈律师的脸色比柳振宇更难看。
他的额头上渗出血珠，眼镜碎了一片。
但他没有求饶。
他只是死死地护着怀里的那个黑色文件夹。
那是《2019年度内部审计原始报告（绝密）》的原件备份。
也是柳振宇今晚最想毁掉的东西。
“陈律师，”陆清舟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还好吗？”
陈律师艰难地抬起头。
透过破碎镜片，他看向陆清舟。
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恐惧，也有一丝解脱。
“陆小姐……”
他喘着粗气，声音颤抖。
“我……我不能让他毁了这份报告。”
“老爷子……老爷子不会原谅……”
话未说完，柳振宇猛地冲了上来。
他一把推开保镖，将陈律师拽到身前。
拆信刀的刀尖抵在了陈律师的喉咙上。
鲜血渗出，染红了他定制的衬衫领口。
“别过来！”
柳振宇吼道，双眼布满血丝。
“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然后，我也杀了你。”
“我们一起下地狱。”
空气凝固了。
只有雨声，依旧喧嚣。
陆清舟看着眼前这一幕。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