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驰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他苍白的脸。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城市上空,像某种沉闷的审判。
桌上摊开着一份A4纸打印的声明草稿。
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关于三年前舆论事件的致歉信》。
这是陈默给他的“刀”,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只要按下发送键,真相就会公之于众。
股价会跌,名誉会碎,但他或许能换回林婉回头的一丝可能。
毕竟,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开门。
那份离婚协议一旦生效,他就彻底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江驰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微微颤抖。
金属键盘冰凉,刺得指尖生疼。
他想起昨晚公寓里,林婉穿着白色真丝睡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手里拿着那支钢笔,笔尖在离婚协议上停留了三秒。
没有犹豫,没有泪水。
只有决绝。
那一刻,江驰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
他以为只要表现出一点点的脆弱和悔意,就能唤起她的怜悯。
但他错了。
林婉不需要怜悯。
她需要的是解脱。
而这份声明,本质上依然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表演。
他想用公开道歉来洗清自己的愧疚,而不是为了弥补对她的伤害。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以爱为名的控制,每一次以理性为借口的忽视。
门被轻轻敲响。
戴珊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草稿,脸色瞬间变了。
“江总,您真的要发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圆滑与试探。
江驰没有回头,盯着屏幕:“如果不发,明天九点之后,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仅是你。”戴珊走到桌边,将咖啡放下,“还有公司。”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段话:“这段关于‘自导自演’的描述,虽然隐去了具体人名,但熟悉内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指向。竞争对手会借此做空我们的股价,董事会那边……”
她顿了顿,观察着江驰的反应。
“他们会认为你情绪不稳定,甚至怀疑你的管理能力。”
江驰冷笑一声:“我现在连婚姻都管理不好,还在乎什么管理能力?”
“婚姻可以离,公司不能倒。”戴珊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讨好,“而且,您觉得林婉会看这份声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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